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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民国娥皇 by 万水千山杜

2018-5-26 06:01

第十八回、旧恨未解将军逼良远遁,新春伊始重儿初到豪门
  靖师长是探亲路上遇到刘总管的,靖师长就拉刘总管上了自己的汽车一同来到刘郎镇,不然,是必先回老家的,这也是靖师长圆滑世故之处。
  刘文兴给靖师长深施一礼:“舅父春节安好。未承想舅父驾临,外甥礼迟了。”
  靖师长拉着刘文兴的手:“贤甥何必与舅舅客套,有老姐姐呢,舅父一定会先来府上的,哈哈哈!”
  “谢谢,里边请!”刘文兴有对刘总管道:“四伯辛苦!”说完,一侧相陪,来到上房见老夫人。
  “老姐姐,一向可好,弟弟给您拜年了!”靖师长一进门便给老夫人拜年。
  老夫人早已得到通报,站在屋中等候,见弟弟一身将校呢的戎装,比起上次碧菡过门时来,又威风几许,心下兴高采烈,不等兄弟下拜,忙伸手拦住:“素良兄弟一来,我见到娘家人啦,姐姐就高兴了,何必拘束老礼儿,污了这身行头可是大煞风景啊,哈哈!”老夫人拉着靖师长来到上座:“大老远来的,快坐下喝杯水!”说着,亲手给靖师长斟了杯茶。
  靖师长恭敬笔直且笑容可掬地站在一旁:“姐姐不坐,哪儿有兄弟的坐啊!”
  老夫人笑着坐在桌子的左侧:“坐吧,好兄弟!”
  靖师长落座后,刘文兴来到屋子中央,给靖师长拜年。靖师长复站起身来相搀,拉着他的手亲切地问道:“我们小姐可好?”
  老夫人抢先答道:“好啊,刚刚给刘府添了一个孙女哩!”
  “噢!”靖师长忙向外喊道:“勤务兵!”
  勤务兵随声而至,笔管条直地站在门里。靖师长吩咐道:“取100块大洋来。”
  等勤务兵拿来大洋,靖师长亲自把两封大洋交给刘文兴,嘱道:“这是属下给小姐的贺礼,待我回营后再通报大帅,大帅会另有贺礼的。舅父不便去探望,你就代收吧。”
  “舅父何必客气呢!”刘文兴笑道。
  “唉,这是起码的礼节问题哟。”靖师长意味深长地说道:“虽然,小姐没为老姐姐添个孙子,但是,小姐初为人母,我们还是要大大地祝贺一番噢!我可不是刘府的人,我可是不敢也不会让小姐不高兴的,小姐对靖某有恩哟!”
  “兄弟!”老夫人不自然地笑道:“我们刘府上下也高兴着呢!”
  “老姐姐高兴就好!”靖师长又对刘文兴道:“本想此来向小姐回报交待给靖某的事情,看来只好一并托你转达了。津门的店面太难盘了,我好不容易给小姐号好了一处位于闹市的楼房,可是还得等几个月,人家须把货物售空才肯出手,省得迁往南方时还得花费盘缠托运。其它的地方不是窄小就是远离闹市,还是这家合适,所以,请小姐再等几个月。”
  老夫人笑道:“兴儿,索性你现在就去给碧菡交待清楚,看看她有什么想法,趁你舅父在府上,赶紧说清。”
  “哈哈,还是老姐姐想得周到啊!”靖师长对刘文兴道:“嗯,去吧。”
  刘总管忙请靖师长喝茶。靖师长点点头,端起一杯水,几口饮尽。刘总管没等小莲上前就赶紧给满上。靖师长说了声谢谢,对刘总管道:
  “刘兄,你差人为我跑趟腿儿如何?”
  “我说兄弟,你见外了不是,有事你就吩咐吧!”
  “勤务兵!”靖师长对应声而进的士兵道:“一会儿你让师部的副官派个人随刘府的人一同去趟方家庄,看看方连长为何还没归队?”
  等勤务兵出去,他对刘总管道:“我们一个连长年前回家探亲,说好初一归队的,不知为何还没回去,他的团长知道我回刘郎镇,特央求我派人问一下。我的人知道他的具体情况,你派人领他们跑一趟吧!”
  “啊,这好办。”刘总管道:“我们村西南两三里路就是方家庄,您歇着吧,我去安排。”
  刘文兴又回到屋里,对靖师长充满感激和浓浓的亲情,道:“碧菡要我代他给舅父请安、拜年,并表示诚挚的谢意,要我为舅父安排好酒宴。”
  “小姐过于客气了!”靖师长舒心地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只是事情尚未办妥,实在有负所托啊!”
  “碧菡说了,请您多留意那座楼店就行了,她不着急了,怎么也得恢复一下身体。”
  “嗯。”靖师长认真道:“请小姐放心,那楼啊,跑不了,哈哈!”
  母子陪靖师长又接着续话,等到临近中午,小莲来报,酒宴齐备,众人陪靖师长来到客厅。靖师长确惦记着方家庄的事,告诉勤务兵,等人回来后即刻来报。勤务兵还没应是,派出的副官回来了,敬礼后报告:
  “方连长已在三十被打死了,现在,家属在家等候将军吩咐!”
  “什么!”靖师长惊道:“谁那么大胆子,竟敢打死一个连长,他妈的他没带枪吗?”
  刘文兴问道:“是在哪里把人打死的,问清了吗?”
  副官答道:“说是在刘郎镇村西头。”
  刘文兴说道:“舅父,我们先开宴吧,我找人问一下,这事儿我们会弄清楚的。请!”
  “嗯,对对对!别让他扫了大家的兴!”靖师长转而笑道:“老姐姐,请!”
  等人们入座,刘文兴叫出刘总管,交待道:“三十晚上,确实有几声枪响,当时,小五去镇上打探了,说是有人抢郑家的年货铺,当场打死了一个强盗。你去再问问小五去。”
  “噢——”刘总管捋了一把山羊胡子:“你去陪你舅父吧,我去问问。”
  “还有,弟兄们刚回来,我前院安排了两桌,你两边照看着点儿。”
  “知道了。”刘总管答应一声,来到前院。叫过刘小五来,问了问当时的情况,他捋着山羊胡子奸笑两声,对小五耳语了几句,又派刘发印快马出了刘府。两人这才一同来到客厅,垂手在老夫人耳边小声道:
  “老夫人,老朽的意思是想给郑家添添堵,你就让我跟靖师长回禀吧。”
  老夫人点点头。
  刘总管这才把三十那天的事情扭曲地对靖师长禀道:“就在三十的傍晚,方连长和两个自家兄弟来镇西的年货店购买年货,可能是因为讨价还价吧,被掌柜的抢白了两句,方连长哪里受过这个啊,也就骂了两句,谁成想掌柜的叫手下对方连长大打出手,唉,都怪方连长没身着戎装吧,方连长当然不甘示弱,就打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掌柜的会动枪啊,否则,方连长的枪也不是吃素的啊,可是,一切出乎意料,方连长就这样被掌柜的打死了。事后,就编了一套说方连长抢店的谎言来摆脱杀人的罪责,而且,还把时间安排在了晚上,真是可恶之极!”
  靖师长神情严峻地听完刘总管的禀报,之后一拍桌子:
  “真是无法无天!一个小掌柜的,竟敢私藏武器,不是土匪就是乱党!”他拍完桌子,又想了想,对副官命令道:“你再跑一趟,用我的车把方连长的家属接来!”
  副官领命又出了刘府,开车复返方家庄。
  刘总管忙和刘文兴安慰了靖师长几句,宾主落座,招待宴会在不悦的气氛之下开始。
  刘府的一举一动早有人禀报给了郑伯春。知道靖师长率两辆军车、几十号人来到刘府,还竟然又派人去了方家庄,而且第二次还派了官车,觉得事情不妙,他甚至估计到了刘丙合的到来肯定会把事情搞大甚者胡乱编排,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他太了解刘丙合了,所以,他忙命郑小二把郑伯盛找来。郑伯盛来后听完郑伯春连虎带吓的表述,早已腿肚子转筋,他知道刘府的一个女人竟然灭掉了鲁麻子、震慑了郑伯春,何况是一个师长呢,为了给手下弟兄找面子,自己的小命儿算得了什么!忙向郑伯春讨主意。郑伯春眼里闪过一丝阴险而得意的目光,对郑伯盛哀叹道:
  “这个年头还有什么法子啊,只有逃,然后,我花点钱给你铺下道,让刘家停止追捕,也只有如此了,等过两三年你再回来啊!”
  郑伯盛带着哭腔道:“一定给兄弟好好打点打点啊!我们两口子还好办,三个孩子都还小啊,就是一人抱一个都抱不过来啊!”
  “是啊,大的六岁,小的还没一周岁啊!”郑伯春一摊双手:“若是真让人家追上,你死了是小事,弟妹和三个孩子可咋办哟!”
  郑伯盛猛然攥住郑伯春的手道:“哥啊,前两天你给我说的事还记得不?就把小的托付给你吧,也好给孩子找个出路,说不定将来还有我们出头之日,现今我们也逃得爽利些!”
  “嗯,记得记得。”郑伯春心下暗喜,没承想因祸成事,了了自己的一桩心愿。但是,老奸巨猾的他还认真地劝道:“兄弟放心,老哥哥会留心照应的。”
  “谢谢老哥哥了,我这就去办。从此我远遁京城,找我的穷亲戚去,你我兄弟今后恐难再见面了,伯盛这儿给老哥再拜个晚年吧!”
  郑伯春也不免心酸:“谁让人家刘家势力大呢,竟颠倒黑白无法无天如斯啊,若老天有眼,我们兄弟还会再会的。”
  郑伯盛磕了个头就赶忙走了。
  一场针对刘家的阴谋就这样开始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郑家的成功竟是由刘家自己促成的!不是因果报应又用什么来解释呢?
  一场针对刘家的阴谋就这样开始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郑家的成功竟是由刘家自己促成的!不是因果报应又用什么来解释呢?
  刘总管把方连长的家属安排在了前院,因为将军酒至半酣,谁敢打断而搅了刘府亲友的酒兴啊!只有静等着宴会结束。宴会结束后,心急火燎的刘总管转圈地道:
  “靖师长先喝杯茶,您的副官还在吃饭。”
  靖师长这才想起属下所托之事,令道:“吃个屁啊,叫他们来见我!”
  副官带方连长的家属来到客厅,等靖师长让他讲述那天的事情时,才把刘小五教授的“经过”给这位将军复述了一遍。靖师长认为“事实”在自己的亲自“调查”下,相当确凿了,立即命副官带人去查抄年货店,把掌柜的和东家郑伯春带来复命。
  约两盏茶的功夫,副官带郑伯春前来复命,并言道,掌柜的携细软畏罪潜逃,就连门都是大敞着的。靖师长听后,眼珠转了转,对郑伯春冷笑道:
  “老乡邻,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吗!是你安排的吧?!”
  郑伯春心中一怔,知道此人决非善辈,忙赔笑道:“将军屈煞老朽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就是他跑遍天涯海角岂能跑出将军的手心。再者,人死不能复生,死者死矣,还是安慰生者尤重啊,罪魁已逃,伯春也难辞其咎,甘愿为苦主赔偿和送行,不知钧裁若何?”
  其实,靖师长只是想给属下个面子罢了,也不愿意深究乡里,他并不知道刘总管的小算盘,所以,他正色道:
  “好了,本该将掌柜的就地正法,人跑了,就该拿你这个东家问罪,看在你年老体衰和态度诚恳的份上,就罚你300大洋,给苦者办丧事和给其老人养老,郑乡邻破费了,你看这样行吗?嗯!”说罢,靖师长习惯地摸摸腰间的枪套。
  一个下意识的动作,足令郑伯春寒袭脊梁。他不无颤声道:“谢谢将军宽大为怀,老朽感恩戴德!”
  “且慢!”
  郑伯春一哆嗦,又怎么了!
  “什么时候得知郑伯盛回来了,请先控制于郑府,并速报刘府得知!”
  “是是是!”郑伯春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知道这只不过是说给刘府听的。随即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银票。不过,他两个兜里,左侧是三百的,右侧是五百的,老家伙还暗自侥幸将军没要五百呢!
  “本来想令掌柜的家人披麻戴孝的,既然都跑了,你又如此识礼,算了,你回吧!”
  郑伯春连连鞠躬、连连称谢,倒退着出了客厅。等走到街上,回头对刘府咬牙切齿:“早晚有一天,会栽倒我郑某手里,哼!”
  靖师长把三百大洋交到方连长家属手里,并让刘总管打发回家,这才向老夫人辞行:
  “老姐姐,兄弟告辞了,我还没回家呢,哈哈!”
  老夫人笑道:“谢谢兄弟先来看老姐姐,代我向咱们家里的人问候吧!”
  “知道的。”靖师长又对刘文兴道:“文兴,也代我问候小姐,我就不去打扰了,回见!”
  一家人把靖师长送出大门,送上车,等车子消失在飞扬的埃尘中才回到府里。
  事情刚过了两天,郑伯春大清早来到学校,对郑清芬言道:“侄女,伯父有一事相求。”
  “伯父何必客套,您尽管吩咐!”郑清芬忙说道,然后又给他倒水。
  郑伯春满脸笑意:“说来惭愧,我想开一个成衣厂,只是资本不太够,手中只有一万多,请侄女去趟刘府,给拆兑一千,不知道侄女肯否为伯父跑趟腿,张回嘴啊?”
  郑清芬觉得此时的郑伯春异常亲切,因为他从未张口求过自己。忙站起身来:“侄女这就去,不过,你不必抱多大希望,这不是给他们的成衣厂找对手吗!”
  郑伯春不显山不露水的一笑:“伯父也知道难为侄女了,可是,上次我收购大豆就被他们搅黄了,这次莫非还来做对!我的成衣厂是为外乡下人服务啊,和他们的厂子并不冲突。”
  “啊,是这样啊。”郑清芬这才稍放些心:“趁我还没上课,我这就去,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就在此您稍等。”
  “不了,我还有事,过些时候我再派人来就是了。”说着两人一同出了学校,一个去了街里,一个去了村东的刘府。
  郑清芬刚到刘府门口,远远的望到小六子抱着什么正在左右逡巡。她来到跟前,竟见小六子抱着一个蓝布棉猴儿裹着的不断啼哭的十个月大小的婴孩儿,忙问:“小六子,这是谁家的孩子?”
  “噢!郑夫人啊,您早。”小六子学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在刚才,我听到门外有小孩儿的啼哭声,赶忙打开大门,看见门边有一个棉猴儿,里面就是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放到这儿的,估计走不远,我这不在四处踅摸呢吗,可是,确没看到人。”
  “啊,是这样。”郑清芬想了想道:“可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养不起了,才抱出来遗弃的,又不忍冻饿着,所以才放到这里来。你说,是不是希望我们给孩子个活路啊!”
  小六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可能是吧!这该怎么办?”
  郑清芬苦笑道:“问我?呵呵,你还是问问你们少夫人吧!”
  “噢!”小六子忽问:“您来想必有事吧,快请,正好一同去见少夫人去。”
  郑清芬点头,头前进门,小六子叫一个跟班的拴好大门,赶紧抱孩子进了内院,先一步向小菲道:“去禀报少夫人,我在门口捡了一个孩子!”
  小菲看了看身后的郑清芬还有几个疑惑小六子怀中孩子的下人,慌忙对郑清芬点了点头,反身通报去了。叶碧菡听后颇有兴趣,忙请郑清芬进来,并让小六子外屋回话。
  “妹妹,一向可好!”
  叶碧菡笑了笑:“姐姐好,您先坐下,我听听小六子是怎么回事。”然后,提高声音,令外屋的小六子:“你说吧。”
  小六子在外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叶碧菡有些惊异又觉得好玩儿:“是男孩儿女孩儿啊?”
  小六子道:“啊,我给您看看啊!”随后回道:“是个男孩儿,看样子有十个月了。”
  “噢,这么大了,好养活了!”叶碧菡不知怎么了,竟兴奋起来:“小菲,去抱进来!”
  小菲抱进孩子,放到桌上打开棉猴儿,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家伙哭哭啼啼四处张望着,眼中透出无限的恐惧。两个女人同时相互望了一眼,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白白胖胖的小子啊!”叶碧菡随后忙唤诗雨:“诗雨,快弄盆温水,给小东西洗洗!”
  诗雨把大盆搬进屋里,又增加了一个炭火盆,两个丫鬟齐下手,给哭啼的孩子洗着。叶碧菡对小菲吩咐:“你去拿些吃的玩的,让他放松放松,也许是他饿了吧!”
  还真好使,一会儿小家伙不哭了,手里拿着灵枝的洋娃娃,嘴里还吃着洋鬼子的饼干,坐在盆里任由别人搓洗。郑清芬翻着那棉猴儿,她忽然拿起一块红色的棉布递到叶碧菡面前:“妹妹,你看。”
  叶碧菡看到布的边缘是一行字,每个字都有字的上半部分,但确能明白无误地读出来:希望把重儿养大。两个人相互看看,半晌,叶碧菡道:
  “看样子不像是穷苦家的孩子,这家人是遇到天大的难处了,无可奈何才把孩子遗弃,而且想到要丢在我们门口,显然是找个能养得起的人家,当然,也可能知道我们是必会接受这个孩子,这也说明这家人离我们不远。”
  “怎么办?”郑清芬问。
  “老夫人啊,哈哈!”叶碧菡笑道:“她不是想孙子都想疯了吗,这不来了吗!我记得斋哥、军哥都说过,如果我再生两三个丫头就干脆收养个儿子,我不想等了,那不是让我活受罪吗!姐姐,你说呢?”
  “嗯,好。”郑清芬道:“孩子尚未一周,不懂得任何事,我们把这布好好藏起来,这孩子呢两年之内不让见外人,到时候谁还认得清!”
  “嗯,是。”叶碧菡接道:“干脆,把这布烧了。另外,对外面还是早些说,我们收养了一个孩子,省得到时候孩子突然会跑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招闲话,我们还怕人家说收养孩子吗?”
  “我看行!”郑清芬使劲点点头,又对小菲和诗雨吩咐:“这块布的事,你俩出去谁都不要讲,听到了吗,嗯!”
  “是!”两人见主子如此严肃,慌忙应是。
  “好了!”郑清芬笑道:“我也会守口如瓶的,呵呵,瞧你那样儿!”
  “不行!”叶碧菡见郑清芬面露诧异,忙补充:“还是不烧那块布,不然,你我真要有了儿子,以后好让他认祖归宗啊,呵呵!”
  “狡猾!”郑清芬笑道:“恐怕没有人来认领。”
  “杞人忧天,庸人自扰。这孩子是根儿无根儿草,正好!”叶碧菡爽快道:“先养着玩儿再说,呵呵!”
  “人也能养着玩儿?”郑清芬一点她的眉心。
  叶碧菡忽问:“唉,姐姐,你来是有事吧?”
  “是啊,只顾这小家伙了,差点儿忘了。”郑清芬忙调整了一下表情:“妹妹,是姐来求你了,不要驳我的面子哟!”
  叶碧菡正在兴头上:“你的面子我能驳吗,这不就是你的家吗,说!”
  “你别说的这么满,我知道你是不会同意的。”
  叶碧菡这才认真道:“到底什么事!”
  “昨天郑伯春托我向你借点银元。”郑清芬没好意思说是刚才郑伯春和她说的,怕叶碧菡挑理说自己为娘家办事屁颠屁颠的,她知道,叶碧菡什么玩笑都敢开的:“他想开个成衣厂。”
  “什么,我自找个竞争者!”叶碧菡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郑清芬苦笑道:“姐姐也是这样说他的。他言讲,主意面对村镇,不会做我们做的西装啊高档旗袍之类的。”
  “那也不行!”叶碧菡怒道:“我一想起郑家老头去年大豆的事情我就有气!什么东西,总和我们较劲!姐姐,实在对不起了。”
  “呵呵!”郑清芬笑道:“我知道两家的关系,我也知道妹妹的脾气,所以,我已向他言明了,不必保有希望。妹妹,没事,你总说,我们是一家人吗。”
  “难为姐姐了。”叶碧菡拉着郑清芬的手:“我一切是为了‘碧清’啊!”
  “知道。”郑清芬诚恳地说道:“妹妹,我没事的,主要是来看看你。”
  “还是姐姐会说话。”叶碧菡又道:“唉,我也不用担心了,我以后若真是把这儿交给你,你会比我做的好的。因为,你和郑家究竟是一家人。”
  “惭愧。”
  “不说这个了,烦姐姐去东屋跟老夫人说说重儿的事儿吧。”
  “还是姐姐会说话。”叶碧菡又道:“唉,我也不用担心了,我以后若真是把这儿交给你,你会比我做的好的。因为,你和郑家究竟是一家人。”
  “惭愧。”
  “不说这个了,烦姐姐去东屋跟老夫人说说重儿的事儿吧。”
  “重儿?”郑清芬疑惑了。
  “喏,就是他啊!”叶碧菡颌首示意刚洗干净的小家伙,小菲正为之穿灵棋的旧衣服,乍看,就是个小女孩儿。
  “也是,你出不去,我代劳吧。”郑清芬拍拍叶碧菡的肩头:“你等会儿。”
  “嗯。”叶碧菡点点头,心道:她能说什么,过场而已。
  郑清芬还没出去,刘文兴闻讯就来了。她对他一笑:“看看儿子去吧!”说完看了一眼满眼狐疑的刘文兴,去老夫人哪里了。
  经通报,郑清芬进了老夫人的门,见刘总管在座,便向他点点头。刘总管忙对郑清芬深深点了一下头:“郑夫人,一向可好。”
  “嗯。”郑清芬答应一下,对老夫人道:“娘,清芬给您拜年!”说着就欲行礼。
  老夫人接通报后,本就和刘总管站起身形等她,见此忙相搀,并让她坐下说话。老夫人随即也坐下,笑道:
  “你过年也好吧!”
  “嗯,还好。”郑清芬控制住满心的苍凉,面带微笑:“初一我去了街里,跟家人一块吃的饺子。”
  老夫人不由得一阵心酸。婆媳本无不睦,只是郑清芬要强,非离家而去,当然老夫人也很内疚,她更想给儿子再娶,郑清芬又不接受,只好由她去吧。此时,好在有刘总管在座,才少了些尴尬。她和蔼的说道:“你的娘亲好吧!”
  “谢谢您的问候,一切都好。”
  郑清芬和老夫人又客套了几句,郑清芬才道:“我一是给老夫人拜年,二是找少夫人有点私事,刚巧在府门碰到一件喜事。”
  “噢!”老夫人笑了:“什么事?”
  “小六子在门口捡了一个小孩儿,好像快一周了吧,好可爱的呢!”
  “在哪里?”老夫人忙问。
  “就在少夫人屋里,也洗了澡了,还穿上了灵棋的衣服。”
  老夫人站起来:“我去看看!”
  拐进刘文兴的屋里,老夫人见两人正开心的逗着那孩子呢,也忙上前细看,刘文兴见母亲兴趣浓厚,忙闪开身。老夫人见这孩子鼻直口方,眉清目秀,煞是喜人,顿时心生爱意:“哎呀,这孩子真俊哟!”
  “妈,看来你也喜爱重儿啊!”叶碧菡笑道。
  老夫人问道:“什么重儿?”
  “我给这孩子起的名字啊!”叶碧菡解释:“对我们刘府来讲,是件重大、重要的事儿啊!我就忽然想叫他重儿,妈,行吗?”
  老夫人一听,抱起那孩子,重儿不哭不闹地看着老夫人。她无所谓的说道:“叫什么都行,反正都叫我奶奶,哈哈,白白胖胖的大孙子哟,嗯,确实是重啊!穿的这么花里胡哨的,不好,叫李妈赶快准备小男孩儿的衣服、鞋袜,嗯!”
  “小菲,去叫李妈,让她来看看,也好去买的。”叶碧菡忙吩咐。
  小菲连忙出去找李妈去了。
  老夫人放下孩子,担忧起来:“谁带孩子啊,你——”
  叶碧菡道:“我的奶水还不行呢,给灵枝找的奶妈今天就到,先让她奶俩吧。白天给重儿喂牛奶,晚间让奶妈在外屋带他,等我的奶水多了,就好办了。”
  “不行,就再找一个!”老夫人看来不放心。
  “不用。”郑清芬见叶碧菡不想请人,就笑道:“人多了,乱!这孩子这么大了,有俩月该断奶了。”
  “好在我们府上有固定的鲜奶供应。”叶碧菡道:“没事,饿不着他的。”
  “嗯。”老夫人道:“叫小莲带也行啊!”
  叶碧菡心道:算了吧,她就更碍事的了!嘴上却道:“不用您操心了,还是小莲把您伺候好就行了。”
  郑清芬辞别众人:“我该去上课了,你们忙吧!”
  “嗯,顾不上你了。”叶碧菡笑道:“斋哥,送送姐姐。”
  两人来到府门外,郑清芬道:“晚上够你乱的了。”
  “是啊!”刘文兴有些感慨:“但愿这孩子能让她们婆媳和睦安宁。”
  “肯定安宁不少的。”郑清芬依依不舍:“你回去吧,我去学校了。”
  “嗯,你走吧,我目送你一段儿。”
  郑清芬一步一回头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刘文兴,心中一股酸楚涌上来。她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料峭的风中相送,可是,见他还是执拗地站在那里,赶忙加快了脚步。
  刘总管随老夫人来到东屋,他未落座就言道:“这捡来的孩子,总不如要的孩子让人放心。”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疑惑不解。
  “说不出来,反正不是知根知底的。为什么他俩不让我们去为他们找一家呢,干什么那么急着收养野种!”
  老夫人有些愠怒:“什么野种,难听!以后他就是刘家的人了,不是什么野种,知道不!”转而老夫人又笑道:“碧菡的小心眼我知道,她是不会生几个丫头后再想法的。不过,也太性急了吧,就一个就看上了?”
  “唉,您不是也看上了吗,我反正是没看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老夫人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别在下面瞎呛呛啊,说白了,要的、捡的不一样吗,都不是刘家的种,这点我也考虑过。刘府又不是养不起,等过一两年,说不定他还为刘家真的引来后代呢,到那时,这孩子是谁还重要吗?”
  刘总管道:“也是,退一万步,就是他入主刘府,这么大产业,还舍得胳膊肘往外扭不成。嗨,人家都高高兴兴的,我们自己给自己添什么堵啊,这年代,以后的事情谁会说得清!”
  “就是!”老夫人剜了他一眼,又笑道:“是谁,都不是你的!”
  “呵呵!”刘总管过来摸了她一把:“你是我的,就行!”
  “呜呜——娘——”
  重儿可能是害怕与新鲜劲儿都过了,好久没见到娘了,便哭闹起来。
  刘文兴回到上房,老夫人也不在屋中了,他看了一眼重儿,对叶碧菡道:“真心收养他吗?”
  “你看不到都高兴吗,包括老夫人。”叶碧菡扭头逗弄重儿:“重儿,你知道你娘叫什么吗?”
  “娘——娘——”
  “知道你爹叫什么吗?”
  “爹——爹——”重儿只是哭,不知是不回答还是不会回答。
  “你啊,灵棋也不见得知道我和清芬叫什么啊,他这么小会知道吗?”
  叶碧菡一听,稍放下心,就边哄边逗重儿:“叫妈妈——”
  小家伙好像懂得这些陌生人数此人对自己最好,听到叶碧菡重复的“妈妈”后,居然真切地叫了一声:“妈——”还居然停下了哭声。
  叶碧菡也知道重儿不理解“妈妈”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欣喜若狂,她平生第一次听到有人对着自己叫“妈”,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足以让她兴奋不已,这是她身怀六甲十个月的期盼,虽然不是来自亲生的灵枝的小嘴儿里,但也足以令她慰藉、开心、喜悦,感到作为一个母亲的骄傲、神圣和伟大。忙不迭地和孩子一块重复着“妈妈”“妈妈”——多时,见刘文兴没了动静,忙把孩子扭向他:“叫爸爸,爸爸——”
  “爸——”孩子稚嫩和含糊的奶声奶气的呼喊,让刘文兴也颇为喜悦,赶忙答应一声,而叶碧菡却又扭过孩子重复“妈妈”去了。身为三个孩子的父亲,有两个叫自己“爹”,重儿是第一个叫自己“爸”的人,虽然,他心里对“爸”的称谓总觉不如“爹”来的亲切,但,这是和叶碧菡结合后,新时期开始的新称谓,她称自己的娘为“妈”,称李义军的娘为“妈”,这不但是称谓的改变,也是叶碧菡来到这个家环境的改变,他自己却觉得这个改变来的太突然、太快了。
  正是:这里艳阳晴方好,那边凄雨风正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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